
4月26日,彭博「霍爾木茲海峽追蹤器」顯示一組令人震驚嘅數字:當日由波斯灣向外通行嘅船,得一艘小型沿岸貨船;反方向入去嘅,亦都只得一艘小型化學品兼成品油輪。換句話講,過去13日,呢條承擔全球三分一海運石油嘅水道,事實上已經暫停。同一日,布蘭特原油單日升穿每桶107美元;而美國總統特朗普就取消威特科夫同庫什納原本訪問巴基斯坦、同伊朗方面談判嘅行程。
先睇返過去兩星期時間線。4月13日,美國中央司令部正式啟動針對伊朗港口嘅海上封鎖。伊朗嘅回應,就係全面派出革命衛隊嘅「蚊子艦隊」,喺霍爾木茲海峽內用小型快艇登船、扣押同驅趕油輪。而家唔係單方面美國封鎖伊朗出口,而係伊朗同時封鎖成條海峽嘅通行權。彭博形容呢個格局係「dual blockade」——美國前門封船,伊朗後門堵港。雙方互不退讓,結果就係成條海峽實際上停止運作。
根據彭博4月26日報告,過去一星期,霍爾木茲海峽油輪流量一直接近零,係有正式紀錄以來第一次。CNBC同日市場數據顯示,布蘭特原油由4月23日嘅103美元,升到4月26日收市107.89美元,單日升幅超過2%。CNN中東組4月25日分析引述美國海軍消息指,自封鎖開始以來,已有37艘油輪同貨船被迫改行好望角航線,運費即刻升三倍,每艘船額外延誤超過14日。
特朗普4月26日下午喺Truth Social發文,話伊朗提出咗唔少,但仍然唔夠。之後佢就宣布取消威特科夫同庫什納原定前往伊斯蘭堡、同伊朗方面談判嘅行程。半島電視台同日報道,伊朗總統佩澤希齊揚亦同步召開記者會,明確話伊朗唔會喺威脅同封鎖之下談判。
更加值得注意係,自從以色列喺開戰初期擊殺最高領袖阿里·哈梅內伊之後,繼任嘅小哈梅內伊,即穆吉塔巴·哈梅內伊,一直未公開露面。不過,4月26日佢經由伊朗國家通訊社發出首份書面聲明,講明封鎖霍爾木茲海峽呢個槓桿,必須繼續使用。即係話,伊朗最高層已經正式拒絕恢復海峽戰前狀態。
而家最大矛盾就喺呢度。表面睇,特朗普擁有絕對海軍優勢,第五艦隊同核動力航母都已經進駐波斯灣外圍。但如果真係動手摧毀伊朗能源節點,油價好可能即刻衝上每桶150美元,引爆全球供應鏈同通脹第二波海嘯,反過來壓死共和黨自己嘅中期選情。所以特朗普而家嘅姿態,只能停留喺show,唔敢升級到kill。市場稱之為「fingers off the throttle」——手已經擺喺油門上面,但唔敢踩到底。
伊朗就正正睇穿呢一點,所以堅持十點清單入面最硬嗰一條:要美國永久承諾唔再攻擊伊朗。呢個要求等於要超級大國公開認輸。雙方都收唔到手,封鎖配封鎖,兩條鎖鏈自然就鎖死成條航道。
美國過去70年扮演「全球能源治安官」角色,核心前設係:無論邊個想郁霍爾木茲海峽,最後都要睇美國面色。但而家伊朗用一支戰鬥力遠遠不及美軍嘅「蚊子艦隊」,實際上癱瘓咗成條海峽,等於正面戳破呢個神話。
亞洲買家,包括印度、中國、日本、南韓,過去兩星期都開始直接同伊朗同阿曼磋商替代通行方案,繞開華府嘅協調機制。德黑蘭已經同多間印度國有煉油商達成過渡採購安排,部分結算改用非美元貨幣支付。
國際船運市場方面,波斯灣船隻嘅戰爭風險保費,出現自2003年伊拉克戰爭以來最大升幅。即係每艘超大型油輪,每一程要額外付出數百萬美元成本。成條石油定價鏈,正被迫脫離倫敦、紐約傳統清算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