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國際能源署執行董事比羅爾(Fatih Birol)接受訪問時,發出嚴峻警告,指歐洲航空燃油儲備「可能只剩大約六週左右」,如果伊朗戰爭繼續阻斷霍爾木茲海峽石油供應,航班取消嘅消息「很快」就會出現。呢個警報正值全球能源危機進入最危急階段,比羅爾將之形容為「有史以來最大嘅能源危機」,源頭就係霍爾木茲海峽呢條全球近兩成石油貿易必經水道被切斷,石油、天然氣同其他關鍵物資供應全面中斷。
比羅爾喺辦公室望住艾菲爾鐵塔,接受訪問時直言,呢場危機對全球經濟嘅衝擊會愈嚟愈大。「過去有個組織叫做『困境集團』,而家真係陷入困境。」佢話,危機持續時間愈長,對世界各地經濟增長同通脹就愈不利,汽油、天然氣同電力價格都會急升。經濟衝擊仲會呈現不均衡分布,最受打擊嘅唔係嗰啲聲音響亮嘅國家,而係發展中國家,尤其係亞洲、非洲同拉丁美洲嘅貧窮地區。自2015年起擔任國際能源署署長嘅土耳其經濟學家比羅爾強調,就算部分國家較富裕或者有更多能源儲備,都冇一個國家能夠獨善其身。「如果霍爾木茲海峽無法永久重新開放,所有人都會遭殃。」
和平時期,霍爾木茲海峽係全球石油貿易咽喉要道,比羅爾指出,如果幾週內未能重開,影響會迅速擴大到航空領域。「喺歐洲,我哋可能只剩下大約六週嘅航空燃油儲備。如果我哋無法開放霍爾木茲海峽……我可以告訴你,很快就會有消息話,由於航空燃油短缺,部分由A市飛往B市嘅航班可能會被取消。」呢番話一出,立即引起航空業高度關注。荷蘭皇家航空(KLM)同英國廉價航空易捷航空(easyJet)雖然表示目前未見燃油短缺,但已感受到煤油成本急升嘅壓力。KLM更宣布下個月削減往返阿姆斯特丹史基浦機場嘅160個航班,佔歐洲航線總數約1%,理由就係「煤油成本上漲,部分航班不再具有經濟效益」。美國達美航空亦承認歐洲大陸存在「潛在嘅航空燃油供應問題」,正密切監察事態,但暫時預計唔會即時受影響。不過,三間航空公司都已開始提高機票價格同附加費,旅客已經開始為呢場危機埋單。
比羅爾仲補充,如果霍爾木茲海峽喺5月底前未能重開,好多國家,尤其經濟較弱嘅地區將面臨巨大挑戰,高通脹率上升,甚至出現增長放緩或者衰退。佢公開反對伊朗對部分船隻實施所謂「收費站」制度,話如果容許呢種做法長期存在,就可能開壞先例,蔓延到其他重要水道,例如亞洲至關重要嘅馬六甲海峽。「如果我哋改了一次,可能就很難改返嚟。」比羅爾強調,石油應該無條件由A點流向B點,唔應該受地緣政治操控。
波斯灣地區能源設施受損情況亦令人憂慮。比羅爾透露,目前有超過110艘滿載石油嘅油輪同15艘以上滿載液化天然氣嘅運輸船滯留,如果佢哋能夠通過霍爾木茲海峽進入世界市場,的確可以緩解部分危機,但「但呢個仲唔夠」。即使達成和平協議,戰爭對能源設施造成嘅破壞,亦意味住可能需要數月,甚至長達兩年先至恢復到戰前產量水平。「該地區超過80項重要資產遭到破壞,其中超過三分之一嚴重或者非常嚴重受損。」比羅爾話,認為恢復速度會好快,就太過樂觀。
呢場危機嘅地緣政治「陰影」更加深遠。比羅爾感嘆,幾百名持槍男子(明顯指伊朗軍隊)竟然能夠挾持全球經濟,實在令人難以置信。國際能源署多年來一直警告霍爾木茲海峽嘅重要性,並喺危機初期協助協調創紀錄嘅緊急石油儲備釋放。比羅爾相信,呢次全球衝擊可能會加速推動其他能源技術發展,包括核能,並喺未來幾年重塑全球能源格局。比羅爾最後感慨:「能源同地緣政治一直密不可分,但我從未見過……如此深重而持久嘅地緣政治陰影。不幸嘅係,能源係好多衝突嘅核心,作為一名能源從業者,呢點真係令我感到非常難過。」
目前,全球能源市場正處於高度緊張狀態,歐洲航空公司已開始調整航班同票價,旅客出行計劃亦受影響。國際社會正密切關注霍爾木茲海峽重開嘅可能性,一旦局勢惡化,呢場能源危機將唔單止打擊航空業,更會波及全球經濟增長同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