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本熊本七月二十八日下午發生規模七點一強震,宇城市同氷川町錄得最高震度七。去到七月三十一日,熊本縣公布死亡人數增至三十五人,超過九千人仍然留喺避難所,大量居民繼續面對斷水、停電同酷熱天氣。
但今日我哋唔係再由頭講一次地震有幾嚴重,而係要追三條仍然未有最終答案嘅線。第一,餘震會唔會造成第二輪倒塌同傷亡;第二,香港人而家仲可唔可以去九州旅遊;第三,台積電熊本廠話已經逐步復工,究竟係真係冇事,定係損失仲未計得清楚。
先講第一條線,餘震。由主震發生之後,熊本已經錄得多次震度三以上地震,當中包括震度五弱同震度四。死亡人數由最初公布嘅二十五人增加到三十五人,但一定要講清楚,死亡數字增加,唔等於新增死者全部由餘震造成。部分個案可能係搜救人員其後發現失蹤者,亦可能係地方政府完成身份確認同死亡分類。到目前為止,官方未有證據顯示邊一宗新增死亡係由某一次餘震直接造成,所以唔可以將兩件事自動連埋一齊。
但餘震亦絕對唔可以低估。原因係主震之後,部分樓宇、道路、橋樑同山坡已經受損。原本完整嘅建築可以抵受一次中等震動,但一間牆身裂開、地基鬆動或者支架受損嘅建築,再遇到震度四或者五弱,已經可能出現二次倒塌。所以未來幾日真正要留意嘅,唔只係又震咗幾多次,而係有冇受損建築再次倒塌、有冇山泥傾瀉、道路重新封閉,或者火警同煤氣洩漏。再加上熊本氣溫超過三十三度,斷水、停電同冇冷氣,對長者、病人同避難所居民都係另一種風險。
第一條線嘅結論係:餘震仍然係真實威脅,但暫時未有證據證明新增死亡係由餘震直接造成。傷亡數字同餘震損害,必須分開追蹤。第二條線,就係香港人仲去唔去得九州。我覺得唔應該籠統咁問「日本仲安唔安全」。日本咁大,即使九州入面,福岡、熊本市、八代、天草同鹿兒島,受到嘅影響都完全唔一樣。
現時阿蘇熊本機場已經恢復運作,航班大致可以升降。問題係飛機去得到,唔等於旅客落機之後去得到酒店。九州新幹線部分路段仍然停駛,熊本至鹿兒島方向發現路軌、隔音牆同橋樑受損;部分在來線、高速巴士同公路亦未恢復。換句話講,航空交通可能正常,但地面交通仍然係最大瓶頸。
如果行程主要係福岡、北九州,而且唔經熊本,受到嘅直接影響相對較低。如果係去熊本市,就要直接問酒店三件事:有冇水、有冇電、冷氣同升降機係咪正常。酒店話有營業,唔等於所有服務都正常。如果係去八代、宇城、天草,或者打算由熊本向南去鹿兒島,短期內就明顯比較麻煩。呢啲地區部分地方仍然斷水,道路同鐵路亦受損,旅遊唔只係唔方便,亦可能增加當地救災壓力。
所以已經訂咗行程嘅人,唔需要一刀切取消成個日本行程,但一定要逐段核對航班、鐵路、巴士、酒店同景點。任何一段未確認正常,就要準備替代方案,同時保留交通取消、酒店聯絡同保險文件。已經身處九州嘅旅客,就要準備飲用水、尿袋、常用藥、少量現金,同埋知道最近避難所喺邊。亦唔好低估高溫,平時三十三度有冷氣唔算太大問題,但停電、斷水、長時間排隊同拖住行李,身體負荷完全唔同。
第二條線嘅結論係:九州唔係完全去唔得,但目的地一定要分區。飛到,未必去到;酒店開門,亦未必有水有電。第三條線,就係台積電。地震之後,台積電熊本子公司JASM疏散員工。公司其後表示員工全部安全,廠房結構亦冇重大損壞,並且喺地震當晚開始逐步恢復運作。第二廠建築工地亦未見嚴重受損。表面睇,台積電今次應變相當快,亦證明廠房抗震同緊急停機機制發揮作用。但廠房冇倒,唔等於完全冇損失。
晶圓廠真正要檢查嘅,係機台需唔需要重新校準、生產中嘅晶圓有冇受損、超純水同電力供應穩唔穩定,以及產量同良率幾時恢復正常。台積電而家用嘅字眼係「逐步恢復」,唔係「完全恢復」,代表詳細影響仍然評估緊。仲有一點,唔可以只睇台積電一間廠。熊本已經形成一個半導體產業集群,如果附近嘅材料、設備、物流或者零件供應商停工,即使JASM廠房本身冇嚴重損壞,生產仍然可能受到影響。
但另一方面,亦唔應該誇大成台積電熊本廠重創,或者全球晶片供應即將中斷。目前冇證據支持呢個講法。現階段最準確嘅判斷係:台積電廠房安全,而且已逐步復工,但有冇晶圓報廢、產能損失同供應鏈延誤,仍然未有完整數據。
總結今次熊本地震後續,三條線有三個唔同答案。第一,餘震未停,二次倒塌同基建損害仍然要提防,但新增死亡未必由餘震直接造成。第二,香港人唔需要恐慌取消所有日本行程,但前往熊本南部、八代、天草或者經熊本去鹿兒島,就要重新評估。最重要唔係問飛機有冇飛,而係落機之後交通同酒店有冇水有電。第三,台積電暫時冇重大建築損害,亦已開始復工,但「逐步復工」唔等於零損失。
真正答案要睇未來幾日嘅產量、良率同供應鏈恢復情況。地震第一日,大家睇震度同倒塌;去到第三、第四日,真正要睇嘅係一座城市同一條產業鏈,能唔能夠喺餘震、斷水、高溫同交通中斷之下重新運作。呢個先係熊本強震下一階段最值得追落去嘅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