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澤連斯基最新警告,俄羅斯而家唔係準備和平,而係準備升級。俄軍再用導彈、無人機同滑翔炸彈攻擊烏克蘭,造成至少十名平民死亡;而澤連斯基就指,俄軍喺扎波羅熱嘅夜間襲擊,使用咗朝鮮供應嘅彈道導彈,又話朝鮮正準備向俄羅斯提供更多軍事支援。呢個係今次新聞嘅起點,亦係最嚴重嘅地方。
但我哋要先守住一條界線:俄軍攻擊烏克蘭、造成平民死亡,係報道支持嘅事實;朝鮮導彈、朝鮮準備再派兵、莫斯科準備升級,現階段主要係澤連斯基同烏克蘭方面嘅說法,俄羅斯同朝鮮未有承認。新聞要有力,但唔可以將指控寫成已經由各方共同確認嘅事實。
問題係,雖然要保留證據邊界,但呢個警告絕對唔可以低估。因為早一輪已經有消息指,俄羅斯想再接收三萬名朝鮮士兵,並且準備接收設施。路透社報道亦提到,烏克蘭軍事情報稱,一個朝鮮導彈單位已開始部署到俄羅斯沃羅涅日地區,可能配備六架發射車同一百二十枚彈道導彈。
呢度要講準:目前公開較可靠嘅數字係六架發射車、一百二十枚導彈,唔係六十架、一千二百枚。六架同一百二十枚已經好嚴重,唔需要放大十倍。因為俄羅斯而家最大問題之一,就係長期消耗戰之下,導彈庫存、生產速度同精準打擊能力都受壓。如果朝鮮真係補上一批短程彈道導彈,俄軍打烏克蘭電網、鐵路、工廠、倉庫、城市基建同民生設施嘅能力,就會被延長。
更重要嘅係,朝鮮提供嘅唔係普通火箭。外界普遍關注 KN-23、KN-24 呢類短程彈道導彈。KN-23 被認為類似俄羅斯 Iskander,飛行彈道較低、較扁平,末段仲可以機動變軌。CSIS 嘅 Missile Threat 資料亦指出,KN-23 似乎可以喺末段做機動,目的就係增加攔截難度。
所以呢類導彈最麻煩嘅地方,唔係單枚一定攔截唔到,而係佢將防空系統嘅反應時間壓縮到好短。傳統高拋物線彈道,雷達可以較早建立軌跡;但低彈道、扁平飛行、末段變軌,就會令偵測、追蹤、預測落點、分配攔截彈、發射攔截,全部要喺極短時間內完成。任何一個環節慢咗,攔截窗口就可能消失。
如果再加上飽和攻擊,情況更加惡劣。一次射幾十枚導彈,再配合無人機、巡航導彈、火箭炮,防空系統就唔只係問「打唔打得中」,而係問「有冇足夠雷達通道、火控能力、攔截彈同決策時間」。呢類攻擊唔需要每一枚都命中,只要令防空系統過載,有幾枚穿透,就已經可以打中指揮中心、機場、電力設施或者政府核心區。
而過去兩年最值得韓國警惕嘅,就係朝鮮導彈似乎愈打愈準。路透社早前引述烏克蘭消息人士報道,俄軍使用嘅朝鮮彈道導彈,精準度由早期偏差很大,改善到大約五十至一百米範圍。如果呢個趨勢屬實,就幾乎可以肯定,朝鮮唔係自己閉門突然開竅,而係俄羅斯把戰場數據、導引經驗、命中偏差、攔截情況同技術回饋交返畀平壤。換句話講,烏克蘭戰場可能已經變成朝鮮導彈工業嘅實戰實驗場。朝鮮出導彈,俄羅斯出戰場;打完之後,俄羅斯再把數據回饋畀朝鮮修正。呢個對烏克蘭係今日嘅死傷;對韓國,就係明日嘅生存威脅。
第三個問題係:咁算唔算朝鮮正式參戰?上一次朝鮮派兵,主要係去俄羅斯境內庫爾斯克地區,協助俄軍對付打入俄境嘅烏克蘭部隊。呢件事政治上已經非常嚴重,但俄朝仍然可以包裝成「喺俄羅斯領土內支援俄方防務」。呢個講法好牽強,但至少仲有一層外交包裝。
今次如果被證實係另一回事。如果朝鮮成建制導彈單位進入俄羅斯,配備朝鮮導彈同發射車,並且協助俄軍發射導彈攻擊烏克蘭境內城市、工廠同基建,咁就唔再係普通軍售。呢個係用朝鮮武器、朝鮮軍事單位,參與對第三國領土嘅打擊。國際法上最後點樣定性,要睇指揮鏈同操作角色;但軍事實質上,已經非常接近直接參戰。
朝鮮點解要咁做?答案很現實。佢用導彈同人命,換俄羅斯嘅石油、糧食、外匯、軍事技術同外交保護。對金正恩嚟講,俄烏戰爭係一盤生意,亦係一條軍事現代化捷徑。朝鮮唔需要自己同韓國開戰,就可以喺歐洲戰場測試導彈;唔需要承受朝鮮半島全面戰爭嘅風險,就可以獲得真實戰場數據。
呢個對韓國係極大威脅。因為首爾距離朝鮮太近,導彈幾分鐘就到。如果 KN-23、KN-24 呢類低彈道、末段變軌導彈愈來愈準,一旦半島爆發危機,朝鮮理論上可以用多點、多波次、飽和攻擊,壓住韓國防空系統打。韓國唔只係要保護市民,仲要保護總統、內閣、軍方指揮系統、能源、通訊、金融同交通樞紐。
最危險嘅情景係斬首式打擊。如果朝鮮情報掌握到韓國高層安全會議、內閣會議或者軍方緊急會議嘅時間同地點,再配合低彈道、變軌、短反應時間導彈,一次射幾十枚,理論上可以嘗試打擊韓國政治核心同軍事指揮核心。未必一定成功,但風險已經大到韓國唔可以當成普通挑釁處理。幾分鐘打到青瓦台象徵嘅權力核心,或者今日實際總統辦公區同軍事指揮設施,呢個唔係科幻,而係韓國防務規劃一定要面對嘅現實。
所以韓國而家需要嘅,唔係單純買多幾套 Patriot 或 THAAD。真正要建立嘅係一套戰時國家延續體制:高層會議分散化、地下或加固指揮中心、替代通訊鏈、假目標、快速疏散程序、多層防空、反導彈預警、同美日即時情報共享。否則第一波攻擊之後,最危險嘅未必係損失幾多設施,而係韓國政府仲能唔能夠繼續指揮國家。
呢個亦係李在明政府最大嘅政治壓力。李在明過去嘅路線較傾向同朝鮮對話、降溫、避免刺激平壤。但而家朝鮮已經唔係以前嗰個只係靠恐嚇求談判嘅朝鮮。佢正透過俄烏戰場獲得導彈實戰數據、俄羅斯技術回饋、外匯同能源支援。朝鮮威脅正在升級,韓國如果仲用舊式和平框架去理解,就會低估風險。
而李在明嘅政治本錢亦唔係無限。韓聯社報道,Realmeter 最新民調顯示,李在明支持率跌至 43.3%,連跌四星期,係上任以來新低;負面評價升至 53%。如果朝鮮導彈威脅繼續升級,而韓國政府反應仍然慢半拍,呢件事就會由外交爭議變成國安問責。
韓國而家再唔可以騎牆。當朝鮮只是試射導彈,韓國可以譴責、制裁、等美國;但當朝鮮導彈喺烏克蘭戰場被實戰測試、被俄羅斯修正、被用嚟攻擊城市同基建,韓國就要承認,自己面對嘅已經係一個升級中嘅敵人。俄羅斯可能正在幫朝鮮把導彈由「威嚇工具」變成「實戰工具」。
所以今次新聞嘅核心唔係「朝鮮又幫俄羅斯」。真正核心係:俄朝合作已經由炮彈、士兵,進一步走向導彈單位、戰場測試同技術迭代。如果證實朝鮮成建制導彈部隊參與攻擊烏克蘭境內目標,呢個就係俄烏戰爭重大升級,亦係朝鮮半島安全環境重大轉折。
澤連斯基嘅警告可以有政治目的,但佢提出嘅問題唔可以輕視。朝鮮喺烏克蘭戰場學到嘅每一課,最後都可能變成韓國要面對嘅下一枚導彈。對李在明嚟講,真正危險唔係今日表態太強硬,而係明明現實已經改變,仍然假裝可以用舊公式處理一個已經升級嘅朝鮮。韓國如果唔預先建立緊急抵抗體制,將來付出代價嘅,可能唔只係一屆政府,而係整個國家指揮系統嘅生存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