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國同伊朗暫停新一輪互相攻擊,但外交局面未見降溫。美國總統特朗普表示,伊朗要求同美方喺卡塔爾多哈會面;伊朗就即時否認,強調未同意同美國「任何層級」談判,只係派代表去卡塔爾,同調解方討論臨時協議條款。換言之,炮火暫歇,談判未必真正開波,霍爾木茲海峽航道、伊朗核問題同中東盟友安全,仍然係下一步最難跨過嘅三道關口。
今次混亂源於剛過去周末波斯灣局勢再度升級。伊朗喺星期日向巴林同科威特發動無人機及導彈攻擊,回應美國對伊朗嘅新一輪空襲,並威脅如果華盛頓繼續攻擊,將全面停止結束戰爭嘅談判。美方就表示,雙方星期一已按理解暫停報復行動,船隻可以重新通過霍爾木茲海峽,但伊朗方面嘅公開說法,明顯未有承認同美國直接復談。
美國方面嘅訊號相當高調。白宮發言人表示,特使威特科夫 (Steve Witkoff) 同特朗普女婿庫什納 (Jared Kushner) 正前往卡塔爾;巴基斯坦亦曾表示美伊談判星期二恢復。但伊朗高級談判代表加里巴巴迪 (Kazem Gharibabadi) 透過伊朗國營媒體表示,未有確認談判安排;伊朗外交部發言人巴加埃 (Esmail Baghaei) 更明言,未來幾日「沒有」同美方任何層級談判。這種說法雖然否定直接會面,但仍留下透過卡塔爾傳話嘅空間。
背景係,美伊本月較早前達成一份臨時協議,內容包括伊朗稀釋濃縮鈾庫存,美方豁免部分石油制裁,霍爾木茲海峽恢復自由通行,並給予雙方60日時間磋商更廣泛安排。問題係,臨時協議寫低咗方向,卻未真正解決控制權。伊朗視霍爾木茲海峽為談判籌碼,美國同海灣國家則視其為國際能源生命線。當一條航道同時係經濟動脈、軍事紅線同外交籌碼,任何一艘船受襲,都足以將談判桌重新推向炮火邊緣。
能源市場已經感受到壓力。航運資料報道,中東油氣裝載仍在繼續,但霍爾木茲海峽整體船流仍明顯低於戰前每日約125航次水平;部分超級油輪離港後關閉定位訊號,以降低遇襲風險。布蘭特油價上星期累跌10.6%,但周末軍事衝突又令價格回升,反映市場真正擔心嘅,唔係單一攻擊,而係停火是否隨時失效。
資金問題亦成為談判籌碼之一。伊朗總統佩澤希齊揚 (Masoud Pezeshkian) 表示,卡塔爾持有嘅伊朗凍結資產中,有60億美元將獲釋放;美方官員亦指,卡塔爾計劃釋放相關資金,用作伊朗人民購買美國食品。對德黑蘭而言,這可包裝成外交成果;對華盛頓而言,則係以人道用途作為限制,避免資金被視為直接讓步。
另一個爭議係霍爾木茲海峽日後點樣管理。阿曼外相布賽迪 (Badr al-Busaidi) 表示,阿曼同伊朗正討論向商船收取同服務相關嘅費用,例如航道安全、防污染、導航協助同事故準備,但佢同時強調,阿曼不支持向船隻徵收通行費,因為單純通行收費在國際法上受到禁止。美國同其他海灣阿拉伯國家亦反對任何形式嘅通行成本。
法國亦捲入航道安全爭議。法國總統馬克龍表示,法國同其他國家正協調清除霍爾木茲海峽水雷;伊朗官員隨即警告法方不要作出「挑釁」,並稱按照臨時協議,排雷只能由伊朗負責。這反映分歧已由停火本身,擴展至誰有權保證航道安全。表面上係技術安排,深層卻係主權、威懾同國際航行自由嘅角力。
區內另一條戰線同樣未平靜。黎巴嫩總統奧恩 (Joseph Aoun) 表示,黎巴嫩將按同以色列簽署嘅框架協議,在整條南部邊境部署軍隊;協議要求真主黨解除武裝後,以色列才會由黎巴嫩南部撤軍。不過,獲伊朗支持嘅真主黨已拒絕有關安排,並警告強行落實可能引發內戰。這顯示美伊談判唔只係兩國問題,亦牽動黎巴嫩、以色列、海灣國家同歐洲嘅安全盤算。
對普通人而言,停火最直接關係到油價、糧價同航運成本;對企業而言,係保險費、供應鏈同交貨時間;對投資者而言,則係一個熟悉但危險嘅問題:市場可以消化風險,但未必可以承受失控。美伊而家嘅局面,唔係和平已經到來,而係雙方都暫時未想將戰火推到失控。真正觀察點,係多哈會唔會由「各自到場」變成「間接傳話」,再由間接傳話變成可驗證嘅協議執行。炮火停一日,唔代表戰爭完一日;霍爾木茲海峽一日未真正打通,中東嘅和平就仍然只係停喺航道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