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蘋果正被記憶體嘅短缺逼到政治火線上。蘋果正游說特朗普政府,希望獲准向中國長鑫存儲採購記憶體晶片,以紓緩 AI 數據中心熱潮推高 DRAM 同儲存晶片價格帶來嘅成本壓力。問題係,長鑫存儲已被美國五角大廈列入「中國軍工企業」相關名單,蘋果今次唔只係同供應商講價,而係要白宮喺企業成本、消費者價格同國家安全之間作選擇。
事件嘅直接導火線,係蘋果6月25日提高 MacBook 同 iPad 價格。蘋果表示,AI 產業數據中心建設令記憶體同儲存晶片成本急升,公司已經無法再為消費者完全吸收成本;最低價筆電 Neo 起售價由599美元加至699美元,部分 MacBook Air、MacBook Pro 及 iPad Air 型號亦同步加價。蘋果股價當日下跌接近6%,市值蒸發約2630億美元。
這場壓力唔係蘋果一間公司嘅問題。AI 伺服器對高頻寬記憶體 (HBM) 同 DRAM 嘅需求大增,令美光 、三星同 SK 海力士等記憶體供應商,將產能同優先訂單更多投向 AI 晶片客戶,例如NVIDIA生態鏈。對手機、平板、個人電腦生產商而言,過去可以用規模同長約壓低成本;今日卻要同 AI 數據中心搶貨,消費電子變成供應鏈入面較弱勢嘅一方。
長鑫存儲正係喺這個缺口中被推上台前。中國證監會已批准 長鑫存儲 於上海科創板上市註冊,公司計劃集資295億元人民幣,上海證券交易所英文網站引述中國日報報道稱,長鑫存儲 係中國最大 DRAM 製造商,集資將用於 DRAM 技術升級同產能擴張。對北京而言,長鑫存儲 係中國半導體自主化嘅代表;對蘋果而言,長鑫存儲可能係降低記憶體成本、增加議價籌碼嘅新供應來源。
但政治風險正好喺呢度爆出來。美國五角大廈6月8日更新1260H名單,稱識別出188間符合「中國軍工企業」法定條件嘅實體;名單包括阿里巴巴、百度、比亞迪、蔚來、長鑫存儲同長江存儲等企業。被列入1260H名單本身並非全面制裁,但根據近年美國法律,五角大廈將逐步被限制同名單上企業直接簽約,2027年起亦會限制經第三方採購相關產品或服務。
亦解釋左點解蘋果要游說白宮,而唔係單純落單採購。有報道指,蘋果一個多月前已接觸美國商務部,並向政府內其他官員同華盛頓盟友游說。不過,事件仍未有定案;蘋果想要嘅,唔只是現時能否買貨,更可能係未來政策唔會突然轉向,令供應鏈再一次被出口管制切斷。
美國政壇反彈幾乎可以預期。眾議院美中戰略競爭特別委員會主席穆勒納爾 (John Moolenaar) 早前形容,更新後嘅名單係對美國企業、政府同民眾嘅警告,指相關中國企業正同中國軍方合作,損害美國國家利益。若白宮批准蘋果向 長鑫存儲採購,反對者會認為這等同用美國消費電子巨頭嘅訂單,間接壯大中國記憶體產業。
對蘋果嚟講,難題相當現實。唔加價,毛利率受壓;加價,消費者同投資者即時反應。唔引入新供應商,便繼續受制於三大記憶體巨頭;引入中國供應商,又會踩中美國國安紅線。這正係全球化供應鏈進入新階段嘅矛盾:企業追求最低成本,政府追求最高安全,兩者過去可以並行,今日卻愈來愈多時候互相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