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國財長貝森特而家講得相當清楚:黃仁勳走咗,件事都未完。11月15日,佢接受霍士新聞訪問,公開要求輝達向公司外面搵新行政總裁,認為領導層需要大幅改革;同時要求董事會同外聘律師,喺未來10日交代公司遵守出口限制嘅文化。即係話,換咗行政總裁,仍然要追查成間公司點樣做生意。
佢嘅指控係乜?貝森特質疑輝達有冇漠視客戶背景,同埋有冇為咗推高收入同盈利,促成涉嫌違規嘅銷售。呢啲係佢提出嘅指控,未係法院裁決。但政治訊號已經好清楚:佢懷疑嘅範圍,遠遠超過黃仁勳一個人。
去到呢度,我嘅判斷係,黃仁勳落台,已經唔可以單純當成私人生活引發嘅公司人事事件。財長公開介入接班安排,要求向外搵人,實際上就係對輝達內部管理層投下不信任票。佢冇正式頒令禁止內部升任,但講到呢個地步,董事會仲有幾大空間照自己意思做?
更加關鍵係,貝森特將交代責任直接放到董事會面前。咁董事會自然要問:如果繼續保住黃仁勳,下一步會唔會追究我哋?邊個知道客戶有問題?邊個同意繼續交易?邊個收到警告而冇處理?原本以為撤換一個人可以止血,依家連監督嗰班人都可能被追問。
所以,我傾向認為,華府壓力係黃仁勳離任嘅重要推力,董事會亦可能有切割風險、保住自己嘅考慮。不過,公開資料未足以證明貝森特曾直接命令董事會撤換黃仁勳。11月15日嘅發言,證明佢而家積極干預接班,唔能夠單憑呢次發言,就倒推成之前已有撤換命令。
另一條線,就係華府內部對中國晶片政策嘅爭執。CNN報道,貝森特曾經當面質問盧特尼克,點解商務部遲遲唔將Megaspeed列入黑名單。呢個已經係兩個部長對執法尺度同政策執行嘅公開衝突。
我認為,兩條路線嘅分歧係:一邊重視市場、收入,同埋維持美國技術影響力;另一邊就認為,只要可能提升中國嘅先進運算能力,就應該採取更嚴厲限制。黃仁勳有能力直接游說特朗普,佢留喺度,就有能力影響政策。佢離場,華府內部嘅力量平衡亦會改變。
至於空殼公司,我覺得唔應該只靠呢個標籤定罪。公司有冇實質營運固然值得查,但判斷交易是否合法,仲要睇最終用戶、實際用途、產品限制同所需許可。反過來講,買家註冊喺新加坡,亦唔代表交易自然合法。應該攤開交易證據,逐項判斷。
而間諜指控,政治威力更加大。原本大家可以爭論,限制出口究竟有利定有害;一旦事件被提升到情報滲透層面,特朗普繼續支持黃仁勳,就要承擔另一種政治風險。議員已經引用涉嫌中國情報行動嘅報道追問政府,但涉嫌仍然係涉嫌,唔應該講成已經定案。
我嘅結論係,今次風波正被用嚟重新劃定輝達嘅經營空間,同埋邊個有資格代表公司同華府講數。貝森特要求外聘接班人,再追查公司文化,顯示佢要改變嘅係整套決策方式。黃仁勳離場之後,下一步就要睇:董事會能否保住自主權,以及特朗普會將中國晶片政策交到邊一條路線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