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軍報》11月初再強調，要解決堅持黨對軍隊絕對領導方面嘅突出問題，並且表明軍中唔可以有對黨懷有二心嘅人。清洗咗咁多人，仲要反覆講忠誠，係咪意味下一輪整肅又要開始？至少，呢啲訊號完全睇唔到收手嘅意思。

由2023年火箭軍風暴計起，呢輪軍隊清洗已經持續約3年。最震撼嘅唔單止係落馬人數，而係清洗深入到最高指揮層：原來7人嘅軍委班底，依家公開在位只剩習近平同張升民；原任兩名副主席何衛東、張又俠先後被查，其他核心成員亦相繼出局。呢個已經係最高軍事領導架構嘅大幅拆換。

如果以現任最高指揮層受衝擊嘅程度衡量，我認為可以稱為文革以來最劇烈嘅軍隊清洗，比2014年徐才厚、其後郭伯雄落馬嗰輪更深入。關鍵分別係：徐、郭被查時已經退休，今輪卻直接清到任內嘅兩名軍委副主席，連正在運作嘅指揮中樞都受到衝擊。

歷史比較要講準。1989年趙紫陽被撤銷軍委第一副主席職務，確實係現任副主席落台；但佢主要係黨嘅最高領導人，並非職業軍人，當年亦冇出現整個軍委班底幾乎清空嘅情況。所以今次唔可以單靠趙紫陽呢個例子解釋。

再往前比較，就要講文革。賀龍身為軍委副主席，遭迫害致死；林彪亦由軍委副主席、指定接班人，走到1971年出逃墜機。其他老帥亦受到唔同程度衝擊。不過，呢啲事件先後發生，背景各異，唔可以講成兩名副主席同時因為同一宗案件落台，更唔可以話文革軍委真係全部清光。

真正相似嘅地方，係最高領導人同軍隊高層之間嘅信任危機：昨日仲係可靠幹部，今日已經可能被指政治上有問題。當整肅涉及提拔、上下級同工作關係，調查就可能沿住人事網絡向外擴散。呢個係政治清洗容易反覆延長嘅機制，但唔代表每一個被查者都冇貪腐。

張升民升任副主席尤其值得留意。佢係軍人，唔宜叫「文官」，但佢嘅履歷重點係政治工作同紀檢，並非前線作戰指揮。將掌紀檢嘅將領放到副主席位置，我嘅判斷係，監督同整肅喺軍隊權力架構入面嘅分量正在增加。官方今年亦明言，要強化忠誠度、執行力同政治監督。紀委就係領導人用嚟查人、追責、整頓隊伍嘅一把刀。

再同史太林比較，就更清楚問題所在。1937至1938年蘇聯紅軍大清洗，大批高級軍官遭鎮壓，甚至處決。研究顯示，清洗亦打擊咗有能力嘅軍官，損害軍事專業同組織運作。今日中國並冇足夠證據顯示出現同等規模嘅處決，兩者唔可以直接畫等號；值得比較嘅，係政治安全凌駕專業判斷可能造成嘅代價。

反腐可以清除買官賣官，對戰鬥力有益；但如果人人擔心講錯一句、同錯一個人有關係，最安全嘅選擇就可能變成少講、少做、等指示。現代戰爭偏偏要求指揮官報真情況、作專業判斷，必要時指出上級計劃行唔通。

所以最值得追問嘅係：清洗咗3年，點解忠誠問題仍然解決唔到？如果落馬者好多都係現任領導任內提拔，咁除咗查被提拔嘅人，揀人、考察同監督制度有冇責任？軍隊可以愈清愈聽話，但係咪愈清愈打得，係另一條數，唔可以靠口號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