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和黨眾議員馬斯11月9日重新提出彈劾國防部長海格塞斯，列出八項指控。今次值得留意，係共和黨自己人追究共和黨政府，再由民主黨支持。不過，最新一輪攻勢已被擋住：眾院11月10日以211對204票，將議案轉交委員會，實際擱置。馬斯係唯一倒戈嘅共和黨人，唔可以話共和黨已經出現大規模反叛。

八項指控究竟講乜？頭三項都涉及伊朗，但追究嘅係三個唔同決策。第一，未經授權開戰。馬斯指國會既冇宣戰，亦冇通過用兵授權，當時亦不存在足以支持即時開戰嘅對美攻擊或迫切威脅，海格塞斯仍執行攻打伊朗嘅命令。

第二，無視國會要求撤軍。指控話，兩院已通過要求停止參戰嘅共同決議，海格塞斯仍繼續軍事行動。呢項爭議涉及國會決議嘅法律效力，不能單憑提出指控就當成已經裁定違法。

第三，超過法定期限仍然打。《戰爭權力決議》一般要求，未取得國會授權嘅敵對行動須於60日內終止；符合條件可有額外30日撤軍期。馬斯指海格塞斯超過期限仍繼續作戰。即係開戰、拒絕停戰、逾期作戰，各自追究。

第四，破壞保護平民嘅制度。指控重點唔只係戰場有人傷亡，而係海格塞斯削弱國會依法設立、用嚟減少平民傷亡嘅人員同審查機制，令軍事行動失去保障。

第五，海上法外殺人。美軍將涉嫌運毒船隻當軍事目標攻擊，馬斯質疑政府未經司法程序，亦未建立合法軍事目標依據，就將疑犯直接殺死。

第六，報復議員言論。參議員馬克・凱利曾提醒軍人可以拒絕非法命令，馬斯指海格塞斯因此企圖懲處佢，侵犯受憲法保障嘅言論。

第七，未經授權出兵擄走馬杜羅。指控認為，委內瑞拉行動實質係對主權國家用兵，不能只用緝毒執法包裝。

第八，未經授權對也門作戰。馬斯質疑，對胡塞武裝持續大規模轟炸，同樣繞過國會用兵權。以上全部係待審理嘅指控，唔係已成立嘅罪名。

特朗普點回應？CNN記者柯林斯喺白宮問，海格塞斯即使被彈劾，佢係咪仍然支持。特朗普話會，理由係海格塞斯打贏戰爭。當記者再追問馬斯所指嘅非法行為，佢就轉而鬧馬斯係「loser」，連柯林斯同CNN收視都一齊鬧。呢個係公開場合回答CNN提問，唔係一場獨家專訪。

我認為呢種反應明顯惱羞成怒。記者問用兵是否合法，總統回答對方係失敗者；問題根本冇答。打贏一場仗，唔會自動補返國會授權；鬧記者，更加代替唔到法律理據。

海格塞斯自己嘅辯護則有三層：行動由三軍統帥下令，佢依法執行，亦已通知國會；指控只係政策分歧，未達彈劾標準；追究佢會進一步牽連執行命令嘅軍人。

但關鍵正正係：通知國會係咪等於取得授權？總統下令，又係咪足以證明命令合法？呢啲先係需要回答嘅問題。將自己同前線軍人綁埋，政治上有動員作用，法律上仍然要交代權力來源。

今輪彈劾受阻，唔代表危機解除。民主黨明年控制新一屆國會後，可以再推動追究。但彈劾唔涉及總統否決，亦唔係推翻否決：眾院通過指控用簡單多數，參院定罪免職要出席議員三分之二支持。共和黨有人提出，會增加政治壓力，卻未證明已有足夠跨黨票數。

海格塞斯暫時保住職位，特朗普亦可以繼續撐佢。但真正危險嘅問題仍然存在：如果「總統叫我做」就足以回答一切，國會限制戰爭權力嘅制度，仲剩低幾多實際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