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公司Anthropic內部文件，指有一項代號「巴拿馬計劃」（Project Panama）嘅秘密行動，目標係「以毀滅方式掃描全世界所有書籍」，仲要刻意隱瞞公眾。事件源於《華盛頓郵報》今年1月率先披露嘅逾4,000頁解封法庭文件，隨即喺全球出版界同藏書界掀起軒然大波。

文件顯示，計劃早喺2024年初已經啟動。Anthropic當年2月聘請前Google圖書合作業務主管特維（Tom Turvey），負責搵到「全世界所有書籍」；同年4月13日一份內部備忘錄開宗明義寫住「巴拿馬計劃係我哋以毀滅方式掃描全世界所有書籍嘅行動」，仲提醒員工用「軟代號」保密，因為「唔想畀人知我哋做緊呢件事」。公司斥資數以千萬美元計（即數億港元），經Better World Books、World of Books同加拿大Zoom Books等渠道大批購入二手書，用液壓切割機切走書脊，再以高速工業掃描器逐頁數碼化，紙張最終送去回收。有承辦商文件提到，目標係半年內處理50萬至200萬本書。

點解要咁做？內部文件解釋，網上文本充斥「低質互聯網用語」，AI生成垃圾內容氾濫落去仲會引發「模型崩塌」，相反早年出版嘅實體書係未受污染嘅優質語料，可以教曉旗下聊天機械人Claude「點樣寫得好」。

法律層面就出現咗一個矛盾局面：聯邦法官阿爾薩普（William Alsup）2025年6月裁定，合法購買後破壞式掃描屬「合理使用」，理由係過程只係格式轉換，冇增加副本；但Anthropic另外從LibGen等盜版書庫下載超過700萬本書就係另一回事，公司同年9月同意支付15億美元（約117億港元）和解，成為美國史上最大宗版權和解案。換言之，「買嚟毀」合法，「偷嚟用」就要賠。接手案件嘅法官馬丁內斯—奧爾金（Araceli Martínez-Olguín）今年7月20日批出最終和解，獲認證嘅48萬多件作品有逾44萬件趕及3月30日截止前完成申索，每件作品約獲3,000美元（約2.34萬港元），律師費就由申請嘅1.875億美元削至約1.016億美元，實際派錢日期就仲未公布。

風潮唔止一間公司。科技媒體404 Media 7月報道，書目數據庫ISBNdb已轉型替AI公司大手掃書，宣傳語話「世上最好嘅AI訓練數據就擺喺書架上」，仲私下同客戶承認「觀感問題係真實存在」。多間二手書商透露，4月起接連收到由1,000本到100萬本不等嘅匿名訂單，唔揀題材、唔設價格上限；有荷蘭書商收到一次過購買3,000本嘅查詢，一度以為係詐騙電郵。書商憂慮部分絕版書、地方志甚至孤本，可能就咁喺物理世界永久消失。

Anthropic回應查核機構Snopes時否認有銷毀「稀有或古董書」，強調收購嘅只係較難搵嘅專業參考書；Snopes亦指暫未能證實其他AI公司有同類毀書行為。不過德國書商及出版商協會批評，呢種未經同意、未有補償就大量取用受版權保護作品嘅做法，對創作者權益係正面衝擊，實體書嘅命運同人類知識遺產點樣保存，勢必成為AI時代下一場大辯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