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國家庭教會領袖金明日喺被拘押近9個月後獲釋,已抵達美國洛杉磯同家人團聚。事件發生喺美國獨立日之際,時間點本身已經帶有外交訊號:一方面,美國總統特朗普早前訪華期間曾向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提及金明日案件;另一方面,至少仍有8名錫安教會成員被拘押,今次釋放更似係個別人道安排,而唔係中國宗教政策全面放鬆。
金明日係北京錫安教會創辦人之一。錫安教會未有向中國官方宗教系統登記,長期被視為中國大型地下家庭教會代表。金明日同另外17名錫安教會領袖去年10月一同被拘押,係中國數十年來針對單一教會較大規模嘅打壓行動之一;早前亦報道,當時全國多地近30名牧師及教會同工被帶走,18人其後正式被捕。
今次獲釋首先由家人同人權人士確認。香港自由委員會基金會嘅許穎婷表示,金明日已抵達洛杉磯,終於同家人團聚。金明日家人發聲明形容釋放過程非常迅速,並感謝特朗普政府介入,又相信若無習近平直接干預,事件難以發生。白宮暫未即時回應置評要求,中國外交部亦未見就釋放條件作出詳細公開說明。
基督教人權組織「對華援助協會」(ChinaAid) 創辦人傅希秋感謝特朗普同美國國務卿魯比奧促成釋放。ChinaAid 引述消息稱,中方官員曾向金明日表示,釋放係美中元首交流後促成嘅人道安排,並被視為配合美國獨立日嘅善意舉措。這一說法目前主要來自人權組織同家屬渠道,未有中方正式公告逐項確認。
事件之所以受到華府高度關注,關鍵在於金明日案件早已超出單一教會範圍。特朗普今年5月訪華後返程時對記者表示,佢曾向習近平提及金明日同香港在囚傳媒人黎智英案件。特朗普當時稱,習近平會認真考慮牧師案件,但黎智英案會較為棘手。78歲嘅黎智英今年2月被判監20年,案件仍係中美、人權同香港自由議題交疊嘅焦點。
對中國家庭教會而言,問題唔係一名牧師可唔可以離境,而係地下信仰空間仲有幾多。錫安教會2007年成立,2018年北京實體聚會點被關閉,其後轉向網上講道同小型聚會。錫安教會曾透過Zoom講道同小組聚會快速擴展,定期參與者約5,000人,遍及近50個城市。正因如此,當局對其網上宗教活動同組織網絡嘅處理,成為近年中國宗教管控升級嘅一個縮影。
中國官方承認嘅宗教活動必須喺受監管場所同組織內進行。中共奉行無神論,並將有組織宗教視為可能挑戰執政控制嘅力量;習近平主政下,當局推動宗教「中國化」,要求宗教團體對黨保持忠誠。對信徒而言,這不只係登記程序,而係誰有權定義信仰、聚會、講道同教會領袖嘅問題。
金明日重獲自由,對家人係遲來嘅團聚;對華府係一次外交斡旋成果;對中國地下教會,則係一場未完嘅考驗。人權觀察嘅王亞秋指出,至少仍有8名錫安教會成員被拘押,佢哋亦應獲釋。換言之,美國獨立日帶走咗一名牧師,卻未帶走整個案件嘅陰影。下一步要看的,不只是金明日能否重新安頓生活,而係北京會否繼續以安全、網絡同經營罪名,收窄中國家庭教會最後嘅呼吸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