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英國出版界近年爆出多宗涉及中國言論審查嘅爭議,揭示咗喺全球化生產鏈之下,西方學術同文化機構為咗節省成本,正喺不知不覺間對北京嘅「紅線」低頭。根據最新披露嘅文件同媒體調查,包括維多利亞與艾伯特博物館(V&A)喺內嘅多間英國重量級文化機構,竟然為咗確保展覽目錄可以喺中國順利印刷,唔惜按照中方印刷廠嘅要求刪改內容,連列寧(Lenin)同志嘅相片同歷史地圖都成為「被消失」嘅對象。
根據《衛報》透過《資訊自由法》攞到嘅內部電郵,V&A 博物館喺印刷一啲展覽目錄嗰陣,受到中方印刷商「利豐雅高」(C&C Offset Printing)嘅壓力。中方指目錄入面嘅一幅 10 頁歷史地圖「涉及中國邊境問題」,未獲當局批准。雖然英方人員私下喺電郵吐槽話「呢幅係講英國殖民時期嘅歷史地圖,同而家嘅中國根本無關」,但最後為咗唔想延誤出版,館方仍然選擇「認命」,將幅圖換走。
更荒謬嘅係,連共產主義導師列寧同志都過唔到關。喺一本書名關於「俄羅斯革命與法貝熱珠寶」嘅目錄入面,中方印刷廠指列寧嘅影像過於「敏感」,涉及「革命」嘅話題,隨即表示「無法印刷」。要求刪除。V&A 製作團隊雖然覺得無奈,但最終亦都照辦。館方事後回應話,呢啲修改只係「微不足道」嘅變動,唔影響整體敘事。
呢種現象並唔係孤例。早在前幾年,英國兩大出版商 Octopus Books 同 Quarto 就被指控,為咗利用中國廉價嘅印刷技術,主動對內容進行「手術式」修改。例如,將書入面提到嘅「台灣人」改做「東亞人」,甚至直接刪除關於西藏、香港同藝術家艾未未嘅內容。
有業界人士透露,而家英國印刷成本飆升,威爾斯一間印刷廠嘅報價可能係中國嘅兩倍。對於要維持盈利嘅商業出版社,或者係經費捉襟見肘嘅公共圖書館嚟講,中國印刷廠嘅報價實在太誘人。「你想要平,就要跟人哋嗰套規則,」一位不具名嘅出版商咁樣講,「中國嘅審查清單每日都喺度變,我哋有時都捉摸唔到邊樣會中招。」
雖然大英博物館同大英圖書館聲稱未遇過類似問題,但事件已經引發英國社會對「文化入侵」嘅擔憂。有評論指出,如果連一間以保護文化遺產為目標嘅博物館,都可以為咗幾千英鎊嘅印刷費而放棄歷史準確性,咁西方宣揚嘅言論自由價值將會變得非常脆弱。
「Banned Books Week UK」等組織已經開始關注呢類隱形審查。佢哋認為,呢種透過生產鏈滲透嘅審查,比直接禁書更可怕,因為讀者根本唔知自己睇緊嘅版本已經係被「閹割」過嘅成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