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國高中生要求改善學校,政府提出措施之後,抗議仍然未收場。呢場風波已經超出教師不足、校舍殘舊,牽涉警察執法、財政分配,同2027年總統選舉。各個政治勢力都介入,但佢哋對問題嘅定義唔一樣:有人著重教育,有人著重秩序,亦有人指責對手利用學生。
十月六日全國示威,內政部統計二十六萬六千人參加,主辦組織就稱四十五萬。人數有分歧,但家長、工會成員同其他市民加入,反映不滿已由校門擴大到街頭。對家庭而言,停課打亂安排;對學生而言,失去課堂亦增加升學壓力。最依賴公立學校、冇能力補習嘅家庭,尤其難承受。
總理勒克努十月四日提出五項工作。首先,優先填補教師長期缺勤同空缺,十月中交進度;其次,同大區協調改善校舍;第三,調整時間表同交通安排;第四,改善升學申請平台Parcoursup;第五,讓學生參與討論,建議獲接納就交代期限。政府亦提出安排半日校內對話。
十月七日晚,勒克努承諾月底公布首批決定,並將學生意見轉化成教育預算建議,預算預定十一月十二日喺國民議會審議。佢表示,教育撥款增加十二億歐元,應支持學生提出嘅優先項目。但呢筆錢唔等於已到賬嘅抗議專項基金,更唔代表每間學校即刻有人、有工程。
問題係,請老師要持續支付薪酬,修校舍要由中央同地方分擔。政府要交代新增撥款覆蓋幾多需要,有冇削減其他項目,同之後幾年點負擔。月底公布方案,只係下一個驗收點。開一次會、增加一個預算總額,距離課室真正改善,仍然有執行落差。
馬克龍企喺邊?佢十月六日召集總理同相關部長開會。內政部長翌日喺RTL表示,總統要求維持秩序時更重視比例原則,並加強解說同同理心。即係馬克龍仍支持政府恢復秩序,但要求改善處理方式,避免衝突繼續惡化。唔可以將呢個立場寫成總統已接受學生所有要求。
左翼之中,「不屈法國」領袖、總統候選人梅朗雄積極支持學生,並參與示威。佢嘅陣營認為,教育資源不足先係抗議根源,政府將責任推畀左翼,係避開自身政策問題。勒克努反過來指責呢個政黨煽動混亂、服務選舉目的。呢啲係雙方政治指控,唔係已經證實整場運動由政黨操控。
社會黨亦支持改善教育,但同暴力保持距離。參與左翼初選嘅黨魁福爾表示,破壞者令學生訴求被掩蓋,主張增加資源、減少每班學生人數。綠黨總統候選人通德利耶則批評警方反應過度,要求停止過度鎮壓,認真同學生、教師代表對話。左翼共同點係承認教育問題,但策略同措辭並非完全一致。
中間派候選人、前總理阿塔爾,同前總理菲利普,則集中批評「不屈法國」。阿塔爾指責對方將青年當政治炮灰;菲利普認為,利用高中生製造衝突非常危險。佢哋嘅公開回應較著重抗議嘅政治操作同失控風險。選民仍應追問,除咗批評對手,佢哋自己準備點補老師、改善學校?
右翼共和黨人物勒塔約採取更強硬立場,甚至提出研究禁止「不屈法國」。國民聯盟總統候選人勒龐亦指責梅朗雄負有責任。到十月七日,佢再提出保障教師安全、改善薪酬,並要求破壞學校嘅人承擔賠償,未成年者亦涉及父母。佢將秩序、教師待遇同破壞者付款放喺同一套主張之內。
警民衝突亦令訴求增加。朗斯一名十五歲少年受重傷失去一隻手,內政部宣布暫停喺學生抗議中使用震撼手榴彈,等候調查。事件具體經過仍有爭議,但政府而家既要回應教育問題,亦要交代執法責任。
輿論究竟支持邊個?Elabe十月七日公布嘅民調顯示,百分之七十二認為學生訴求合理,百分之五十五支持或同情抗議,但同樣有百分之五十五希望運動停止。呢個唔矛盾:市民可以認同學校需要改善,同時反對持續封鎖。另有百分之六十五認為政府聆聽不足。
政治分歧亦清楚:左翼新人民陣線選民有百分之八十五認同運動,右翼同國民聯盟選民則多數唔認同。不過,對學生訴求本身,連國民聯盟選民都有多數認為合理。即係社會未必否認教育問題,主要爭拗係抗議方式、執法力度,同改善成本由邊個負擔。
學生會唔會復課?教育部十月七日中午嘅數字顯示,四百五十九間學校全面或部分停課,較六日減少,但學生組織仍號召八日繼續行動,部分工會亦加入罷工。校長工會對政府安排半日討論有異議,要求連同學生獲總統接見。復課有所進展,全面和解仍未達成。
我認為,選戰介入會令收場更複雜。左翼著重教育失敗同執法問責,中間派同右翼著重秩序及對手責任;但學生真正需要嘅,始終係有人上堂、有合適校舍。政府要提出有資金、有期限嘅方案,學生組織亦要講清楚優先要求,同恢復課堂嘅路徑。各派都應接受同一條追問:你嘅立場,究竟可以令邊間學校、喺幾時得到乜嘢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