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月19日,原本係美國準備再次對伊朗發動全面空襲嘅日子。但喺最後關頭,一場來自波斯灣嘅緊急外交通話,令呢場有可能改寫成個中東版圖嘅戰爭,暫時被按下咗暫停掣。
卡塔爾埃米爾謝赫塔敏、沙特王儲穆罕默德·本·薩勒曼,以及阿聯酋總統穆罕默德·本·扎耶德,三位波斯灣國家領袖,同一日向特朗普發出緊急請求,希望美國將原定攻擊行動延後72小時,畀最後一輪外交斡旋有機會進行。問題係,點解呢三個國家,會願意冒住得罪美國風險,親自出面阻止呢場轟炸?
美伊戰爭到而家已經打咗79日。自從戰事爆發之後,霍爾木茲海峽持續封鎖,全球石油供應鏈受到嚴重衝擊,國際油價早已衝破每桶100美元。根據彭博社5月18日報道,布蘭特原油現貨價格因為巴拉卡核電廠遭無人機攻擊,一度升穿每桶110美元,創兩星期高位。
特朗普政府原定喺5月19日展開嘅全面空襲,被視為今場79日戰爭以來最大規模軍事行動,目標包括伊朗革命衛隊多個指揮系統同核設施。但就喺攻擊命令即將執行之前,特朗普突然喺 Truth Social 發文表示,應卡塔爾、沙特同阿聯酋三國領袖請求,美國決定將攻擊延後兩至三日,畀外交斡旋最後機會。
而家問題係:點解偏偏係呢三個波斯灣國家出面?背後其實有一套相當現實嘅地緣政治邏輯。根據路透社同《國家報》報道,波斯灣三國要求特朗普暫停攻擊,核心原因其實有三層。
第一層,係最直接嘅物理風險。如果美國全面空襲伊朗,伊朗最有可能報復嘅目標,唔係紐約、華盛頓,而係波斯灣國家本身。沙特最怕阿美石油設施再被攻擊;阿聯酋最怕巴拉卡核電廠出事;卡塔爾最怕液化天然氣出口管線被炸。呢三個國家,財政收入高度依賴能源出口。如果任何一個大型能源設施被炸,唔單止油價震盪,仲可能直接打爆佢哋國家財政。
第二層,係人道風險。波斯灣三國境內有大量外籍勞工同外國僑民。戰火一旦擴大,最先受衝擊嘅,其實係佢哋本國土地,而唔係遠喺大西洋另一邊嘅美國本土。美國可以從全球霸權角度計算戰略利益,但波斯灣國家承受嘅,係真正近距離戰爭風險。
第三層,係外交信譽問題。卡塔爾過去18個月,一直充當美伊之間間接談判調解人;沙特同阿聯酋亦一直同伊朗保持秘密接觸渠道。如果和談喺最後關頭被軍事行動取代,呢三個國家多年來辛苦建立嘅中介角色同外交信用,將會瞬間清零。所以,講到底,波斯灣三國今次出面求情,唔係想保護伊朗,而係想保護自己生存空間。
特朗普最後接受咗三國要求。但佢同時亦講得好清楚:如果72小時之內談判冇實質成果,美軍仍然會按原定計劃發動「全面、大規模攻擊」。特朗普喺 Truth Social 上直接寫明,美軍「隨時準備就緒」,任何人都唔應該懷疑美國決心。而家局勢最根本矛盾,就喺呢度。
特朗普其實需要一個體面下台階。79日戰爭,已經令美國國內反戰聲音愈來愈大。如果特朗普最後可以透過波斯灣三國做中間人,促成停火,甚至達成某種核協議框架,對佢而言將會係重大政治勝利。因為咁樣一來,可以展示美國軍事威懾力;二來,又可以避免美國真正陷入長期中東泥沼。
但問題係,伊朗而家談判立場其實相當強硬。根據 Axios 報道,伊朗談判代表底線係:美國必須正式承諾永久放棄對伊朗軍事打擊,伊朗先願意喺核問題透明度上讓步。而呢個條件,同特朗普政府立場其實相差極遠。所以,雙方之間條鴻溝,根本唔係72小時可以真正填平。歷史上,其實好多「最後關頭暫停」,最後都變成更大衝突前奏。
1962年古巴導彈危機,甘迺迪同赫魯曉夫最後48小時透過秘密渠道達成妥協。但當年雙方其實都真心想退一步。而家美伊問題最大疑問,正正就係:究竟雙方有冇真正退讓意願?從更宏觀角度睇,今次「叫停空襲」最大意義,係暴露咗波斯灣地區最深層脆弱性。
呢啲靠石油美元富起來嘅小國,而家其實夾喺美國軍事邏輯同伊朗生存邏輯之間,進退兩難。佢哋冇能力決定戰爭點樣完,但又要承受戰爭全部後果。從油價角度睇,如果和談出現曙光,布蘭特原油有機會短線技術回調。但如果72小時後談判破裂,市場就會重新定價。到時衝擊唔單止係中東,而係所有依賴進口能源經濟體。
香港其實都會直接受影響。香港能源高度依賴國際市場,油價每升10美元,本港通脹壓力就會明顯增加,公共交通、物流、運輸成本都會跟住上升。所以,而家呢場「叫停」,並唔代表危機解除,而係代表大家正進入美伊戰爭最危險時間窗口。
如果和談成功,中東格局將會被重新塑造;但如果談判失敗,特朗普已經講得好清楚:下一輪打擊,將會係「毀滅性」。而家真正問題係:波斯灣三國今次出面求情,究竟能唔能夠換來真正和平協議?定只不過係將一場更大規模衝突,向後推遲72小時?未來三日,中東局勢變化,將會非常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