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澤連斯基喺深圳三方會談前,向特朗普同習近平提出一個尖銳問題:如果你哋真係想結束俄烏戰爭,點解唔一齊向普京施壓?佢話,美國同中國如果肯對俄羅斯實施、或者威脅實施制裁,一場會議就有可能結束戰爭。佢仲劃咗一條線,凡係涉及烏克蘭嘅決定,烏克蘭必須參與。點解佢要喺呢個時候講?因為特朗普、習近平同普京喺深圳坐埋一張枱,烏克蘭冇位。澤連斯基最擔心嘅,就係三個大國先定條件,返過頭先叫基輔接受。
就在會談前一日,歐盟委員會提出,喺原有900億歐元方案之外,2027年再向烏克蘭提供最多450億歐元貸款,當中最多250億用於軍事,200億用於一般預算支援。呢筆錢由歐盟喺市場籌集,用歐盟預算擔保,仲要經立法審議。烏克蘭嘅歐洲盟友同時喺柏林開會,美方特使亦會出席。
我睇呢個時機,歐洲係要畀華盛頓睇到,即使美國想快啲傾掂,歐洲仍然準備支持烏克蘭。假如普京以為同特朗普傾掂幾項條件,基輔就會因為冇錢、冇軍援而被迫接受,歐洲就用一個有金額、有預算擔保嘅提案,試圖打破佢呢個盤算。援助一旦落實,澤連斯基拒絕不利條件嘅空間就大啲。呢個就係450億歐元喺外交上嘅分量。
深圳會談嘅危險,就係中俄可以喺兩個問題上互相幫腔。先講烏克蘭。普京想要頓巴斯,尤其係烏克蘭仍然控制住嘅地方。澤連斯基此前已經講過,近期和談有人提出用頓巴斯領土換取加入北約,佢拒絕。假如習近平喺深圳附和普京,將基輔交出頓巴斯講成停火嘅先決條件,特朗普又急住攞一個停戰成果,最容易出現嘅情況,就係華盛頓將壓力轉向基輔。到時烏克蘭要先交出眼前守住嘅土地,換返一個日後先知道能否兌現嘅承諾。
調返轉頭,去到台灣問題,就輪到普京幫習近平。北京可以要求特朗普調整對台措辭,例如公開講一句「反對台獨」,或者喺對台軍售上放慢。普京可以喺同一張枱支持北京嘅要求,畀特朗普覺得,只要喺台灣問題鬆一鬆口,其他議題就容易傾落去。大家留意,烏克蘭同台灣未必要寫喺同一份協議入面。只要會上有人開始盤算,呢一邊退一步,另一邊可唔可以換到成果,兩件事就已經被拉埋一齊。
所以我認為,特朗普揀喺呢個時候、以呢種形式同普京見面,係非常愚蠢嘅外交安排。習近平係東道主,普京有機會借中國嘅支持抬高俄羅斯嘅要價。特朗普如果一心想證明自己可以同兩個大國做成交易,就容易低估一件事:佢喺會議室講一句說話,承受後果嘅可能係烏克蘭同台灣。尤其係烏克蘭,會後有人去柏林通報,當然有用。但如果會上已經定咗個框架,事後再聽基輔意見,基輔仲可以改幾多?
會後我會睇兩樣嘢。第一,美國有冇開始將交出頓巴斯,講成烏克蘭換取和平必須付出嘅代價。第二,華盛頓喺台灣問題上,有冇改變公開措辭或者實際承諾。歐洲今次提出追加貸款,就係想令烏克蘭喺談判開始之前,仲有能力話一句「我唔接受」。因為對基輔同台北嚟講,最危險嘅時刻,就係自己未有機會開口,人哋已經開始計,攞你嘅利益可以換到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