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VIDIA最新業績,首先證明咗一件事:AI晶片需求,暫時未見崩潰。今季收入1,158億美元,按年升103%、按季升20%;經調整每股盈利2.68美元,按年升111%、按季升21%,兩項都高過市場預期。下季收入指引更達1,300億美元。
業績帶動NVIDIA同AI相關股份盤後反彈,今朝韓國股市亦受惠,KOSPI開市升2.62%。但台灣反彈未能維持:早段一度升846點,9時38分已經倒跌。好業績可以改善情緒,未必即刻消化晒市場賣壓。
公司生意仍然強勁,黃仁勳嘅去留卻未解決。佢封公開信承認自己犯錯,同時表示,假如董事會認為符合公司、員工同股東利益,佢願意回任。呢封信將「支持黃仁勳」變成一個正式人事選項。
但主席Harvey Jones喺電話會議明確拒絕:董事會一致接受辭職,無意重新委任佢做CEO,而且唔接受關於辭職及調查嘅追問。董事會公布咗立場,卻未詳細交代決策依據。
如果雙方堅持,下一場可能就係股東權力之爭。Bill Ackman已提出特別股東大會路線;公司披露,連續持股至少1年、合共持有至少15%股份嘅股東,可以按章程要求召開特別大會。不過,召開大會唔等於直接恢復CEO職位,仍要經董事改選或其他有效議案推動。
董事會點解咁堅決?我嘅推論係,除咗私人操守,仲有對華晶片出口引起嘅政治同監管壓力。但要分清楚:換走黃仁勳可以降低政府審查,係一種推測,唔係已公布嘅交易條件;盧比奧拒絕見佢嘅具體說法,亦未有足夠資料確認,唔應當成事實。
董事會可能掌握嘅第一個理由,係信任問題。路透引述消息人士及內部通訊,報道黃仁勳曾向法務長等高層形容,自己同Alice Huang嘅交往恰當,後來揭露嘅關係卻並非如此。假如管理層據此對外回應,董事會自然會追問:仲可唔可以依賴佢提供嘅資料?但報道仍然唔等於完整調查結論。
第二係利益衝突。同下屬有關係,唔應簡化成「一定要炒」。公開守則並無一概禁止,但要求披露潛在利益衝突;處分可以包括解僱,亦可以採取補救措施。關鍵係有冇隱瞞、有冇影響升職、薪酬及決策,而唔係單靠道德標籤。
有人可能因股價損失追究董事會,但跌價本身唔足以證明失職;同樣,「我照規則做」亦唔代表已完成所有判斷責任。真正問題係:董事會有冇充分評估替代處分,以及失去創辦人對公司造成嘅代價?
我認為黃仁勳嘅特殊價值,正在於佢將產品、工程、供應鏈同客戶決策連埋一齊。NVIDIA嗰種扁平、快速、進取嘅運作,能否喺換人後延續,值得審慎觀察。今季業績主要反映佢離任前嘅經營,唔能夠用嚟證明換人毫無影響。
估值亦一樣要計清楚。以155.46美元作計算基準,今季EPS乘4,市盈率約14.5倍;如果未來4季每季盈利再升20.7%,合計EPS約17.55美元,預測市盈率只有8.9倍。呢個情境確實便宜,但下季毛利率指引降至71%至72%,盈利唔可以機械式推高。
董事會要回答嘅,係如何同時處理操守、監管同企業價值。股東最終要驗收嘅,係換人之後,公司仲可唔可以保持原來嘅競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