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百度最新一季業績,有兩個數字我覺得要擺埋一齊睇。AI雲基建收入82億元人民幣,按年升94%。AI應用收入26億元,按年大致持平。即係租算力嗰盤生意,收入差唔多翻一倍,但應用嗰盤生意,收入一季同比幾乎冇增長。11月17日,李彥宏喺深圳APEC工商領導人峰會講,如果企業投資AI之後,收入同利潤長期冇改善,泡沫就可能成真。佢講緊客戶盤數,百度自己盤數亦提出同一條問題:算力有人租,應用有幾多人肯長期畀錢?
百度做大模型做得早,文心到今日仲有幾多優勢?11月9日嘅LMArena中文榜快照,文心5.0一個版本排全球第37,呢個名次只代表嗰個版本嘅中文表現。睇消費者用量,差距就清楚啲。QuestMobile嘅9月中國獨立AI App榜,豆包月活4.19億,千問1.58億,DeepSeek約1.23億。文心獨立App未入前十,百度另一款App「百度搭子」排第10。百度搜尋本身仲有AI入口,但淨睇獨立App,百度已經落後幾個主要對手。
由百度睇成個大陸AI市場,我覺得最棘手嘅係:做一次推理就有一次成本,但好多用戶一見要收錢,就有免費替代品。 你問條問題、改封電郵、寫段普通文案,幾個免費工具都交到貨。你一加價,用戶開隔籬個App就得。大企業更加有選擇,攞千問或者文心嘅開放權重版本,喺授權容許之下自己微調、自己部署。佢要畀電費、硬件同工程費,但可以慳返逐次向原廠買API嘅錢。模型愈普及,最後由邊個收錢,仍然要睇邊個解決到客戶自己搞唔掂嘅問題。
點解生成圖片同影片,比較容易叫人畀錢?因為一張宣傳圖、一段商品片,做完就睇到可唔可以用。以前要請設計、拍攝或者剪接,而家只要成品質素過關,客戶就計得到慳咗幾多。Google Flow就有免費額度,做多啲可以訂閱攞額外點數。研究同寫程式其實都可以收錢。我做研究,工具幫我搵到原始資料、核到數字,我就肯畀錢。程式亦一樣,你幫我改完仲跑埋測試,價值先夠清楚。大陸有千問等編程工具,但如果請人做同一件事嘅成本較低,而AI交貨之後仲要工程師執手尾,公司自然冇咁急住買。
再睇成本。晶片要折舊,電費日日要交,免費用戶一樣要做推理。 如果用昇騰要較多晶片先做到同樣吞吐量同回應速度,互連、供電、散熱都會加重成本。NVIDIA話,Vera Rubin喺指定Kimi K2工作負載,每token成本約係上一代Blackwell嘅十分之一。昇騰同Rubin實際差幾多,仲欠同條件實測。但條數應該咁計:同一個模型、同一個服務水平,每100萬個輸出token用幾多電、攤幾多折舊。售價由競爭對手壓住,成本就要自己硬食。
返到百度,第三季集團資本開支73.49億元,按年逾倍,自由現金流負45.71億元,集團仍錄得6.26億元營業利潤。AI應用本身賺蝕幾多,百度冇單獨披露。對照Anthropic,同季收入由14億美元增至170億美元,算力同基建開支亦升到99億美元。佢嘅收入跑得快過成本,百度嘅應用收入仲未見到呢種增長。所以下一季,我最想睇百度交代兩個數字:有幾多客戶肯續費,每收一蚊應用收入,又要用幾多錢去交付? 呢兩條數,先答到李彥宏自己提出嘅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