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就好似一條塞咗好耐嘅坑渠終於通番咁，」一位喺委內瑞拉首都加拉加斯嘅建築工人細細聲咁講。對於大多數人嚟講，眼見尼古拉斯·馬杜羅——呢個縱容酷刑、竊取選舉結果兼且摧毀國家經濟嘅罪人——好似污糟嘢咁被沖走，送入紐約嘅監獄，那種滿足感真係難以形容。然而，任何慶祝活動都顯得相當克制，唔敢大肆張揚。原因好簡單：個政權依然掌權。馬杜羅嘅副手羅德里格斯已經喺特朗普嘅支持下接管咗權力，而特朗普就話，呢位新話事人正在聽佢嘅吩咐辦事。

儘管如此，五個委內瑞拉人入面就有四個認為，未來一年內政治局勢將會好轉。這種樂觀情緒源於羅德里格斯女士改善經濟嘅舉措，加上民眾對特朗普決心嘅信任。反對派領袖兼諾貝爾和平獎得主馬查多喺一月十五號同特朗普會面之後聲稱，委內瑞拉正處於一條通往民主嘅「不可逆轉」道路之上。

任何向民主嘅轉型都需要時間，但好多人都心急想知，馬查多女士嘅判斷到底啱唔啱。要搞清楚這點，就意味著要評估特朗普政府有幾認真，以及羅德里格斯女士同佢班黨羽有幾脆弱。始終，一個民主嘅委內瑞拉對於佢依家領導嘅政權嚟講，係一個生死存亡嘅威脅。佢政府推行嘅改革將會說明一切。這些改革唔單止會揭示特朗普政府要求緊啲乜，仲會反映出政權內部嘅強硬派無力阻止啲乜。自從掌權以來，羅德里格斯女士已經發表咗連串聲明並提出咗新法例。到目前為止，這些跡象指向經濟上有進步，但喺民主進程上就刻意採取「拖字訣」。

自從馬杜羅喺一月初被捕以來，已經有三億美元資金湧入委內瑞拉嘅銀行體系，這係特朗普石油協議嘅首批收益，根據協議，美國將會把三千萬至五千萬桶委內瑞拉原油推出市場。預計仲會有更多錢陸續有來。結果係，官方匯率同黑市匯率之間原本極大嘅差距，已經收窄到大約 20%，大大紓緩咗人們對惡性通脹嘅擔憂。羅德里格斯女士話政府必須「簡化所有國家程序」，並承諾建立一個更親市場嘅環境。

喺一月二十二號，由政權控制嘅國民議會初步批准咗對碳氫化合物法嘅修改，現行法律主要偏幫國家石油公司。改革似乎會給予私營公司喺石油生產同銷售方面更多嘅控制權。它仲會削減部分版稅，並容許對爭議進行獨立仲裁。這些改變係特朗普嘅優先事項，對於外國公司嚟講亦係好消息，雖然委內瑞拉總統依然保留對該行業嘅控制權。接下來就輪到委內瑞拉嘅礦業法，同樣會進行修訂以吸引外資。

羅德里格斯女士可能真係想進行經濟改革。對某啲人嚟講，這係有希望嘅。來自反對派、目前仍然同政府保持對話嘅國會議員安哥拉認為，經濟自由化會孕育出民主。但係，好似中國同越南呢啲例子就挑戰咗這個觀點。政權可能正在押注：一個更強大嘅經濟可以遏止民眾求變嘅需求，從而令佢哋繼續掌權。

樂觀主義者留意到其他正面嘅步驟。政權已經釋放咗大約 260 名政治犯，喺咁短時間內放咁多人係前所未有嘅。其中包括圖達雷斯，佢係岡薩雷斯嘅女婿——而岡薩雷斯先係 2024年那場被馬杜羅竊取咗嘅總統大選嘅真正贏家。羅德里格斯女士承諾進行「真正嘅對話」，聲稱會包括「贊同」同「持不同意見」嘅政治運動。佢嗰位領導國民議會嘅兄弟亦建議進行改革以鼓勵政治參與，考慮到佢長期以來對反對派嘅打壓，這真係相當諷刺。

羅德里格斯女士亦對佢嘅內閣同軍隊領導層進行咗大洗牌，雖然最高級嘅人物依然原封不動。被炒魷魚嘅人當中包括工業部長、前馬杜羅「白手套」亞歷克斯·薩博，佢之前曾經因為洗黑錢喺美國坐過監。外國石油業高層曾經投訴話，要同一個最近仲著住橙色囚衣嘅人做生意實在係「好尷尬」。恐懼嘅氣氛稍微減退咗啲。少數親民主嘅示威者大膽走上街頭。一啲反對派人物亦結束潛伏現身，呼籲舉行新選舉。喺會見特朗普之後，馬查多女士聲稱該政權正被迫「自我解體」。

但係，這種軟化大部分只係象徵式。絕大多數政治犯依然身陷囹圄，根據當地監察組織「刑事論壇」嘅數據，大約仲有 670 人坐緊監。其中包括好多馬查多女士最親密嘅盟友。大部分獲釋都係有條件嘅。這令到政權好容易就可以再拉返啲前囚犯，實際上即係封住佢哋把口。強硬派如內政部長卡韋略同國防部長帕德里諾依然在位。宣佈進行對話係舊政權嘅慣用伎倆，目的係喺唔作出真正改變嘅情況下渡過危機。羅德里格斯女士似乎無視咗憲法，因為憲法規定如果總統缺席，必須迅速舉行選舉。

政權正在拖延時間，希望美國嘅壓力會慢慢減退。「預咗會有延誤、模稜兩可、重新談判條款，」前馬杜羅政府部長、現流亡海外嘅伊扎拉咁講。羅德里格斯女士偶爾會鬧下美國，似乎係想藉此鞏固佢嘅基本盤。然而，伊扎拉先生認為，同特朗普之間嘅摩擦將會透過「官僚主義式嘅阻撓，而唔係公開對抗」嚟處理。

咁點樣先算係民主過渡嘅真正跡象呢？第一個測試係政權肯唔肯俾政治流亡者回國。同樣重要嘅係，佢哋同新聞界係咪可以自由運作。政權內部好多人對此係極力反對嘅。對選舉機構同最高法院進行真正嘅改革，包括任命新官員，係最基本嘅踏腳石。這些機構依家被死忠派控制，正正係佢哋促成咗 2024年大選嘅舞弊。掌權者往往無視法律。如果無具獨立思想嘅人去執法，單靠規矩本身係無乜意義嘅。

這將需要美國施加更大嘅壓力。特朗普政府對民主嘅模糊姿態已經有少少演變。財政部長貝森特最近話：「當我哋認為時機成熟，就會有自由公平嘅選舉。」特朗普話佢好想讓馬查多女士「以某種方式參與其中」。但目前嚟講，佢顯然係想由羅德里格斯女士話事。

接下來會點？被視為更熱衷於推動民主嘅國務卿魯比奧，已經勾勒出一個分三階段嘅程序：穩定、恢復同過渡。喺一月二十八號，佢將會就該計劃向參議院外交關係委員會作證。任何關於政治流亡者回國或者選舉嘅具體期限提及，都將會係意義重大嘅。

魯比奧同特朗普先生可能真係想見到一個民主嘅委內瑞拉。但係，要喺佢哋卸任之前改造咁大一個國家，而且國內又無軍隊去強制執行佢哋嘅意志，將會係歷史上無人能及嘅壯舉。基於呢點以及其他好多因素，這件事成功嘅可能性依然唔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