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新十月十二日報道，太子集團相關人物李添喺倫敦嘅豪宅同名錶被凍結，豪宅當年買入價八百九十萬英鎊。但回顧陳志成單案，呢層樓只係龐大資產網絡嘅一角。單計美國扣押嘅Bitcoin，去年公布估值已經相當於約一千一百七十億港元。呢個係扣押資產當時嘅市值，唔係法院確認嘅詐騙總額。陳志係以柬埔寨為基地嘅太子集團創辦人。美國去年十月公開起訴，指佢透過強迫勞動園區進行加密貨幣投資詐騙，再利用企業同金融網絡洗錢。集團表面經營地產、金融同消費服務，業務橫跨三十多個國家。今年一月，陳志喺柬埔寨被捕之後，被押解返中國。太子集團曾經否認美英指控，話相關行動係不當扣押資產。

香港方面，初期公布凍結二十七億五千萬港元，已經唔係最新主要數字。《香港01》根據公開限制令報道，今年五月高院限制陳志等四十二名人士同公司，處理約八十九億三千八百萬港元資產，包括存款、股票同物業。陳志相關部分約六十三億六千萬，當中包括估值三十億嘅尖沙咀商廈，同估值十億嘅山頂豪宅。呢啲係資產估值，唔係已經套現嘅金額；前後兩批數字亦都唔應該直接相加。新加坡今年六月公布，累計扣押或者禁止處置嘅資產超過六億新加坡元，包括物業、銀行同證券戶口等，並且繼續調查胡小偉等人。呢個累計數已經包括早前公布嘅一億五千萬，同埋之後追加嘅金額，唔可以再重複計。台灣今年三月偵結嘅案件，起訴六十二人同十三間公司，查扣財產超過五十五億新台幣，包括二十四筆不動產、三十五輛名車同金融帳戶。英國去年公布凍結一億英鎊商廈、一千二百萬英鎊豪宅，另外仲有十七個住宅單位。今年再擴大制裁金融網絡，今次李添豪宅被凍結，顯示追查繼續深入。不過，英國未有一份我能夠核實、涵蓋全部物業同名錶嘅完整估值清單，唔應該將買入價當成今日市值。泰國截至八月嘅報道，累計查扣陳志相關資產約四億六千萬泰銖。至於菲律賓，我今次未查到可靠、可以單獨列入加總嘅太子集團凍結金額，所以唔作估數。東南亞有好多詐騙網絡，其他集團被查扣嘅錢，唔可以一概計落陳志身上。

究竟各地控制咗幾多資產？最大筆喺美國。司法部去年十月十四日公布，約十二萬七千二百七十一枚Bitcoin已經由美國政府保管，當時估值一百五十億美元，並且提出民事沒收訴訟。要分清楚：扣押、提出沒收要求，同完成沒收及賠償，係唔同階段。

Bitcoin價值亦都唔可以一直沿用舊數。十月十三日查到嘅市場報價，大約每枚八萬二千至八萬四千美元。假設原有數量冇變，嗰批幣約值一百零五億至一百零七億美元，即係約八百二十億至八百三十五億港元。

用去年Bitcoin估值，加埋上述各地已經披露嘅金額，以粗略匯率折算，算術規模約一千三百二十億港元；改用目前幣價試算，就約九百七十億至九百九十億。呢個係唔同日期、唔同估值基礎嘅概算，仲要保留跨境重疊嘅風險，唔係全球官方核實總額，更加唔係陳志個人淨資產。英國未公布估值嘅住宅等資產，亦都未完整計入。台灣檢方認定涉洗錢金額約一百零七億九千萬新台幣。

咁詐騙究竟可以搵幾多錢？美國起訴書有個驚人指控：一名共同涉案者喺二零二二年吹噓，集團二零一八年由殺豬盤同相關非法活動，每日收入超過三千萬美元。假設全年維持，算術上就係一百零九億五千萬美元，約八百五十四億港元。但呢個係起訴書記載嘅吹噓，唔係經過審計嘅年收入，更加唔可以乘十年，就當成累積財富。呢個數字令人震驚，但愈係巨大，愈要問清楚：講緊收入、盈利，定係經手資金？係某個時期嘅水平，定係可以長期維持？

真正值得警惕嘅，係詐騙已經可以用企業方式擴張：前線大量接觸受害人，後端有人管理收款、地下匯兌、加密貨幣同海外投資。台灣調查更加指，相關人員成立二百五十家境外空殼公司。咁複雜嘅架構，令追查實際控制人同資金來源更加困難。豪宅同名車只係最後見到嘅資產。真正要追嘅，係買入之前嗰條資金路線：錢由邊度嚟，經過邊啲帳戶，由邊個安排，再變成邊項財產。未披露資產仲有幾多？公開資料未足以回答。但已經查到嘅規模，足以要求銀行、交易中介同監管機構交代：資金來源點核查？可疑交易幾時發現？有冇人協助掩飾？責任必須逐項證明，唔可以靠一張豪宅照片定罪。邊個知情、邊個失職、邊個依法盡咗責任，都要靠交易紀錄同當時留下嘅文件查清楚。

對受害人嚟講，見到豪宅被凍結，最多只係見到追返錢嘅可能。限制資產之後，仲要查清來源、確認申索權利、依法處置，再將款項實際交返畀受害人。政府公布追贓成績，應該講清楚完成咗邊一步：控制咗幾多資產？有幾多已經依法處置？有幾多受害人獲得補償？仲有幾多申索未處理？

最後仍然係同一把尺：凍結幾多係進度，依法追回幾多、實際賠返受害人幾多，先係成績。千億資產令人震驚，但受害人等緊嘅，唔係更多財富排行榜，而係一條行得通嘅追索路。豪宅被凍結係進度，受害人收返錢先係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