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伊戰爭再出現一個難解嘅困局。胡塞增加對沙特嘅襲擊,連沙特阿美喺達蘭嘅總部園區都受到攻擊,市場對能源安全嘅憂慮升溫,油價再次向上。特朗普考慮加入沙特對胡塞嘅空襲,但美國國內對戰爭已經相當不滿。再開一條戰線,究竟可以降低風險,定係令美國陷得更深?路透社報道,十月十三日晚間,阿美一座行政大樓遇襲,引起局部火災,冇人傷亡。公司消息人士表示,彈道導彈擊中總部園區一座辦公樓。行政樓遇襲未等於石油停產,但連總部都受到威脅,已經係重大安全警號:下一次會唔會打中煉油廠、管道或者出口設施?十月十四日香港時間上午八時半,布蘭特期油報每桶一百零六點五八美元,上升零點八個百分點。呢個係當時報價,唔係收市價。油價反映嘅唔單止係今日少咗幾多供應,仲包括市場擔心聽日啲油可唔可以安全交付。襲擊增加,風險溢價就更加難消退。
十月十日,利雅得哈立德國王國際機場遇襲,造成十三人死亡。特朗普其後表示考慮加入沙特空襲。胡塞政治局成員布海提警告,美國一旦介入,就會反擊美國同佢喺區內嘅利益。截至相關報道,美國未公布加入空襲嘅決定。呢個係擴大戰線嘅抉擇。防守本身又極難。沙特國土遼闊,機場、油田、港口同管道分散各地。進攻嗰方可以揀一個時間、一個位置,防守嗰方卻要長期保護大量目標。海上同樣唔可能令每艘船、每段航程都零風險。美國一邊護航、一邊防空,再一邊空襲,資源壓力只會增加。
咁可唔可以靠進攻,打到胡塞唔再襲擊?過去已經試過。二零二四年,美英曾經空襲胡塞;二零二五年三月十五日起,美軍再密集打擊,聲稱攻擊超過一千個目標。路透社其後報道,胡塞遭受重大損失,但仍然能夠發射導彈。空襲可以壓制,未能迫使佢投降。二零二五年五月六日,美國同胡塞經阿曼斡旋,達成停止互相攻擊嘅安排。但有限停火唔等於解除武裝,更加唔等於所有盟友都得到保護。今次如果再打,特朗普要回答:有乜條件同上次唔同?憑乜認為今次可以換取持久安全?
第一個限制,係美國國內民意。芝加哥全球事務委員會十月公布嘅調查顯示,百分之六十八受訪者認為,伊朗戰爭唔值得付出相關代價;獨立選民有百分之七十六持呢個看法。不過,共和黨支持者仍有百分之六十三認為值得打。反戰情緒強,但唔係全民一致。皮尤研究中心九月二十八日至十月四日嘅調查亦顯示,百分之六十五美國成年人唔認同特朗普處理伊朗軍事行動嘅方式,百分之七十三非常或極度擔心汽油同燃料價格上升。呢啲唔係直接問「贊唔贊成打胡塞」嘅民調,但就清楚顯示,再擴大戰爭面對沉重政治阻力。十一月三日就係中期選舉。選民見到嘅係入油貴咗、生活成本高咗,同戰爭幾時完都未有答案。特朗普如果再介入也門,就要解釋點解之前嘅戰爭未收場,而家又需要增加承擔。幫盟友報復,未必足以說服選民接受幾個月,甚至更長時間嘅投入。
第二個限制,係戰爭經費。四月二十九日,五角大樓官員向國會表示,對伊朗戰爭當時已經花費二百五十億美元,大部分用喺軍火。呢個係四月底嘅估算,唔係十月累計總額,涵蓋範圍亦未完全交代。再打胡塞,作戰、部署同補充彈藥都會增加開支。第三個限制,係軍火消耗。護航要攔截導彈同無人機,保護基地同沙特設施亦要防空彈藥;進攻就要消耗另一批精準武器。軍火唔係批咗錢就即刻補到,仲要等生產同交付。公開資料不足以計清目前庫存,但亦唔可以假設美軍能夠無限期維持同一強度嘅作戰。
第四個限制,係戰爭可能反過來令油價維持高企。如果打幾個月,胡塞持續報復,船東、保險公司同石油企業就會繼續將風險計入成本。美國本來想靠軍事行動保障供應、壓低油價,但戰事擴大亦可能令市場更加擔心供應中斷,削弱原定效果。呢個唔代表開戰之後油價一定日日升。產油量、需求同實際運輸恢復程度,都會影響價格。但只要襲擊未停止,運費、保費同供應嘅不確定性就難以消失。軍費由政府支付,高能源成本由企業同家庭承擔,美國選民實際上要付兩張賬單。
所以特朗普面對嘅,唔係簡單嘅敢唔敢打。唔打,盟友安全同能源運輸繼續受威脅;再打,可能增加軍費、消耗軍火、激化反戰情緒,仲未必令油價回落。最關鍵係講清楚目標、投入上限同退出條件。炸毀幾多個目標唔等於完成任務;令襲擊持續減少,先至係可以交代嘅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