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博物院早前爆出一單震驚文博界嘅醜聞，原本屬於館藏嘅明代名家仇英《江南春》圖卷，竟然出現喺北京拍賣行。江蘇省委、省政府其後成立調查組。官方日前公布調查通報，指今次案件合共牽連29人（其中5人已去世不再處理），其餘24人被依規依紀依法處理，部分涉嫌犯罪者已移送司法機關。南京博物院亦發出公開致歉聲明，向捐贈人同社會公眾道歉。

事件主角之一係時任南京博物院常務副院長徐湖平。官方通報指出，佢未按規定履行鑑定、覆核、審議程序，違規簽批將館藏文物「調撥」到原江蘇省文物總店，再進一步出售。更關鍵嘅係，徐湖平當時同時兼任文物總店法定代表人同經理，一人身兼多職，權力高度集中。調查認為，呢種「角色混同」同缺乏監督制衡，係事件關鍵原因之一。

調查規模亦相當罕見。據中央社報道，專案組走訪12個省區取證，訪談超過1100人次，查閱6萬5千多份檔案材料。當局表示，涉事5件書畫中已有4件追回或納入控制範圍，但仍有部分流向未完全釐清。

問題嚟喇，文物點樣由「館藏」變成「商品」？按照通報，當年係以「調撥」名義將作品轉到文物經營單位，再變成銷售品。表面睇，程序上有文件、有簽批，但實際上鑑定、覆核同審議流程被跳過或者流於形式。簡單講，有制度，但冇真正運作。

更嚴重嘅係帳物不符。官方指出，相關單位存在帳冊同實物對唔上、崗位應分設卻由同一人兼任等問題。對文物管理嚟講，帳物核對係最基本防線，一旦長期失守，就等於開咗條通道俾人慢慢搬、慢慢賣。

市場機制亦扮演角色。文物流入市場之後，只要經過幾次轉手、附上鑑定報告或者所謂來源文件，就可以重新包裝成「私人收藏釋出」。拍賣行負責重新定價，市場就負責遺忘來源。

今次事件揭示嘅唔係單一貪腐，而係系統性失管。當權力集中、監督薄弱、流程可被繞過，貪腐就唔再係偶發，而係可複製模式。

南京博物院喺聲明入面向捐贈人致歉，但公眾關心嘅係——致歉之後呢？制度有冇真係改？幾個關鍵問題仍然未有清晰答案：

第一，捐贈文物有冇獨立保全機制？會唔會設立獨立台帳同第三方審計？
第二，調撥權限會唔會拆權？會唔會避免再出現一人兼多職？
第三，定期盤點會唔會制度化？帳物核對會唔會公開透明？

今次風波，唔單止係南京博物院嘅危機，而係整個公立文博體系嘅警號。當國寶可以喺行政流程入面被「合法」推出市場，問題就唔係一兩個人，而係制度設計。

至於南京博物院嘅內控你信唔信得過？公眾未必再只睇聲明同道歉，而係睇之後幾年，盤點有冇公開？權力有冇拆開？審計有冇落地？國寶唔係普通資產，一旦流失，追返嚟成本極高。今次29人涉案，算唔算交代？抑或只係止血？制度如果唔改，下一件會唔會仲喺庫房？呢個，先係最值得問嘅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