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國總理李強近日到江西贛州考察,行程除咗以「革命老區振興」作主線,亦罕有地把鏡頭聚焦到稀土產業鏈。據中國政府英文網站及《中國日報》報道,李強在贛州走訪多個項目,並到訪科研機構及稀土企業,了解產業與應用推進情況。
不過,外界更留意嘅係:呢次「巡視」發生喺中美圍繞關鍵礦產與出口管制愈演愈烈之際。路透社引述相關報道內容與市場解讀指出,李強在稀土企業調研期間,特別提到稀土對先進製造、綠色轉型嘅戰略價值「愈來愈突出」,並呼籲加快產學研深度融合、強化高端應用能力;路透社同時形容,呢啲表述被視為向外界釋放「稀土係戰略籌碼」訊號,背景係美國近年以投資限制、科技管制等方式收緊對華政策,而中國亦以出口管制作回應。
稀土唔係單純「有礦就得」。真正嘅槓桿在於分離、精煉、金屬化、合金、磁材、再到下游電機與軍工零件嘅整條加工鏈。中國長期喺全球供應鏈中佔主導地位,令「管制」唔只係外交姿態,而係可以實際改變海外企業成本、交期同產品路線嘅工具。
路透社上月亦曾報道,中國2025年稀土出口量創至少2014年以來新高,但同年4月中國仍把部分中重稀土及相關磁材納入出口管制清單,並一度令磁材出貨急跌,其後才因貿易安排及買家調整而回升——呢種「一邊放量、一邊設閘」嘅做法,反映北京更傾向精準控制「關鍵品類與高端環節」,而唔係全面封鎖。
同一時間,美國正加速把關鍵礦產「制度化」:一方面推動與盟友合作、降低對華依賴;另一方面討論用更像產業政策嘅方式去建立產能、庫存同價格機制。美國近期召開關鍵礦產部長級多邊會議、討論供應鏈合作與「價格底線」概念,亦被外界視為防止中國以低價或斷供方式左右市場。中央社引述相關報道指出,美方談判框架擴展至多個合作夥伴,焦點之一係防止北京「武器化」稀土與關鍵礦物。
美國國內亦有立法與撥款動作。美聯社報道提到,美國國會有人提出成立資金規模龐大嘅機構,以支持稀土等關鍵礦物本土生產、建立庫存、穩定價格,方向係把「供應安全」當成國安與產業競爭一部分處理。
問題係:李強今次係咪意味「貿易開戰」升級?從訊號管理角度,更貼近嘅解讀係「示警+備案」,而唔係即刻加碼開戰。原因有三點:
第一,稀土作為槓桿嘅有效性,取決於「可預期但可隨時收緊」——太突然、太全面嘅斷供,短期固然可製造震盪,但會逼對手用非常手段(補貼、戰略庫存、替代材料、第三地加工)加速去中國化,反而削弱長期議價力。路透社對2025年管制造成供應擾動嘅回顧,正好反映「衝擊—調整—回復」嘅市場機制會自我修復。
第二,北京亦持續對外強調「維護產業鏈穩定」立場。新華社今年1月引述外交部回應稱,中方維護全球關鍵礦產產業鏈穩定安全嘅立場「沒有變化」。呢類表述通常係為政策留出彈性:既可以強調自己唔想搞亂市場,又同時保留「必要時可出手」嘅空間。
第三,李強在官媒口徑上仍以「產業升級、應用牽引、科研協同」作主題。換句話講,北京似乎更想把稀土從「賣原料」推到「賣高端材料與下游話語權」,甚至將外國企業納入更嚴格嘅合規與申報框架。部分外媒亦提到,市場曾討論中國可能要求使用中國稀土成分嘅企業向主管部門申報用途與去向,目的係把影響力延伸到海外公司決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