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曾經被視為國家主席習近平最親密盟友、軍方「二號人物」嘅中央軍委副主席張又俠,以及掌管全軍作戰指揮嘅參謀部領導人劉振立,雙雙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接受調查。呢單消息唔單止震驚中南海,更令原本已經緊張嘅台海局勢陷入前所未有嘅迷霧之中。
今次被清洗嘅級別之高,可以話係中共建政以來極之罕見。國防部發言人雖然未有透露具體案情,但《解放軍報》隨即發表社論,強調要「刮骨療毒」,並重申反腐無禁區。張又俠身為中央軍委副主席,佢嘅父親張宗遜係中共開國上將,同習近平父親習仲勳係戰友,兩家可謂世交。張又俠一直被視為習近平喺軍中嘅「定海神針」,亦係少數擁有實戰經驗(曾參與中越戰爭)嘅高級將領。連咁樣嘅「紅二代」鐵桿親信都落馬,外界普遍認為,呢顯示習近平對軍隊嘅整肅已經去到「六親不認」嘅地步,權力鬥爭嘅慘烈程度遠超外界想像。
更令人關注嘅係,中央軍委嘅架構目前已經呈現「真空」狀態。根據消息,另一位副主席何衛東早喺舊年十月就已經被秘密免職。加上今次張又俠同劉振立出事,原本由七人組成嘅中央軍委核心層,而家幾乎被「團滅」,只剩低習近平本人,以及負責紀律檢查嘅張升民。換句話講,成個解放軍嘅作戰指揮同決策系統,目前正面臨前所未有嘅大換血同權力重組。
亞洲協會政策研究所中國分析中心研究員直言,習近平完成咗中華人民共和國歷史上規模最大嘅軍事領導層清洗。對於外界猜測呢場風暴背後嘅原因,雖然官方循例用「貪腐」做理由,但唔少分析認為,真正嘅導火線可能涉及軍隊對台作戰準備嘅問題,甚至係軍隊內部對習近平極端集權嘅不滿。
今次大清洗對台灣局勢嘅影響,絕對係重中之重。劉振立作為聯合參謀部參謀長,原本係負責統籌攻台作戰嘅關鍵人物。佢嘅落馬,意味住解放軍嘅攻台作戰計劃可能出現重大紕漏,或者執行層面出現嚴重分歧。短期嚟睇,由於高層指揮鏈出現斷層同混亂,解放軍發動大規模協同作戰嘅能力無疑會受到打擊。正如太平洋論壇 (Pacific Forum) 嘅專家指出,短期內嘅混亂可能會令北京暫時「撳住」武力攻台嘅衝動,因為仗未打,將帥先折,乃兵家大忌。
不過,如果因為咁就覺得台灣可以「高枕無憂」,咁就太過天真。有軍事觀察家警告,呢種內部清洗嘅另一面,係習近平正在建立一支對佢絕對忠誠、完全聽話嘅軍隊。清洗走「有思想」、「有資歷」嘅老將,換上一批唯命是從嘅新血,長遠嚟講,反而會令中共嘅軍事決策更加危險同不可預測。為咗向領袖表忠,新上任嘅將領可能會喺對台行動上表現得更加激進同冒險。
事實上,北京對台灣嘅軍事壓力並無因為內部整頓而減弱。就喺上個月,針對美國政府宣布新一輪對台軍售,解放軍先至喺台灣周邊舉行咗為期兩日嘅大規模聯合軍演,軍機軍艦頻頻越過中線,火藥味極濃。雖然有觀點認為,臨陣換將顯示中國「未做好戰爭準備」,但亦有一種恐怖嘅可能性:習近平急於清除軍中反對聲音,正正係為咗掃除發動戰爭嘅最後障礙。如果軍隊內部有人因為擔心傷亡或者失敗而對攻台持保留態度,咁今次張又俠嘅落馬,就係殺雞儆猴,話畀全軍聽:質疑統帥決策嘅下場只有一個。
目前,中南海嘅政治黑箱依然密不透風。張升民作為目前軍委中唯一倖存嘅委員,佢嘅角色就係幫習近平揸住把「刀」。外界預計,喺2027年中共召開新一屆黨代會之前,解放軍內部嘅動盪仲會持續。對於台灣嚟講,面對一個指揮系統混亂但政治意圖更加極端嘅對手,風險係有增無減。所謂「亂拳打死老師傅」,當理性嘅軍事邏輯被政治忠誠取代,台海擦槍走火嘅機會率,隨時比以前更高。